有位老年男性患者，年龄76岁，2022年11月26日初诊，来诊时自诉：“高血压30多年，收缩压200多、舒张压100多，目前服用多种西药，于2011年发现肾功能不足，当时肌酐已经1000多，伴恶心，立刻选择血透至今年9月，血透12年期间身体瘘管都闭合了，无小便，体能尚可，透析完肌酐最低300多，双肾萎缩，之前有肾结石，前列腺结节，现在不清楚，心脏瓣膜关闭不严，偶尔有小便的感觉，也能排几滴小便。于今年10月改成腹膜透析至今。在血透期间，间断式的服用一些中成药辅助调理，服用过玉屏风颗粒、归脾丸、金匮肾气丸、十全大补丸、血府逐瘀丸、大黄蛰虫丸，血透期间除了没有小便以外，其他健康标准都还可以，基本上也不怎么忌口。一个耳朵听力不行有中耳炎，一个眼睛眼底黄斑，西药也是间断服用过司维拉拇、叶酸、骨化三醇、碳酸钙、酮酸片等，改成腹膜透析的最近2个月，体能有所下降，特别是走路时间稍长腿就抽筋，服用骨化三醇后有改善，饮食也有意克制，不然指标就不好。
透析时间长达12年，双肾已经萎缩，希望靠中医治愈已然是不切实际。这种情况下，中医介入的意义是改善患者体质、提高生活品质、减轻多种西药的毒副作用，让患者更舒服地生活更久。明确这样的治疗目标后，我们进入治疗。
首诊
对病论治
经过详细问诊后，我将患者症状录入中医大脑，直接对病论治，同时配合通降丸，通络、降压、利水，希望可以改善肾脏内部微循环。
▲图95-1
效不更方
持续好转
二诊反馈：2022年12月20日第1天服药，就是一直睡觉，没别的症状。第2天服药，大便4次，还是睡觉多，精神挺好。第3天和第4天大便都是10次。大便不多了，都是屁，体重降了1公斤，无力气。第5天大便4次，服用炒米饭，体力好些，还是睡觉多，血压正常，不用吃降压药了。第6天，大便1次血压120/75mmHg，胃口见好，没敢乱吃，克制饮食，主要还是大米白粥，左胳膊外侧发现红疹，不太痒。第7-10天大便都是1-3次，血压正常了，大便时有下坠感，无其他症状。
中医治肾衰竭，其中一条成熟经验，即保持患者的大便顺畅。该患者服药后大便增多、血压正常（不用吃降压药了），此为对证表现。故此，坚持继续治疗。
三诊反馈：之前没吃肉、蛋类食物体力跟不上，过年期间停了7天药，每天一个鸡蛋和少量猪瘦肉，体力有改善，服了25付药，胃口越来越好，腹透效果也提高了，大便每天5次左右。
指标随之好转
四诊反馈：最近一段时间血压偶尔升高，服用西药后就没事了，也不用天天吃。前阵子基本不吃降压药的，别的没有什么变化，小便的感觉每天都有多次，但是一直没有小便，前些年检查有前列腺结节钙化啥的，有没有增加这方面的药。另外最近做了一次血液检查，肌酐比中药前降了300左右，目前是1300多，以前1600多，尿素以前19.8现在13.6都有所改善，还是有些缺钙。
附上治疗前后检查对比：
▲图95-2 检验报告
▲图95-3 检验报告
中医治肾病
此患者还在进一步治疗中，对这样晚期肾病患者，维护体质是一件艰难但需要长期坚持的工作。此处浅谈一下肾衰及尿毒症的治疗现状，现在治疗此类疾病，西医直接上透析，几乎成了治疗肾衰的唯一路径，很多医生一味追求降低Cr、BUN指标，不顾患者正气，初用有效，久用则不仅无效，反而会使患者的体质更加虚弱，病情更加复杂。根据我的体会，如果患者有明显且剧烈的临床表现，则应以治其标为主；若病情稳定，则应以扶正为主，兼以化毒排毒降浊。虽然心肾阳虚、湿浊内留是肾衰的核心问题，但中医认为，湿浊内留源于脏腑虚损，只有脏腑强壮，才能发挥化毒排毒降浊的作用。另外，扶助正气、强壮心阳、增强脏腑功能，还可以提高人体对尿毒症毒素的耐受能力，提高患者的生存质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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